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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娥

       习惯了每次回家第一时间见到母亲,如果没有看到母亲身影,就会随即喊“妈,你在哪儿?”然后顺着母亲应答的声音来到她身边方可安心。

      一天下班,我像以往一样来到了母亲家,看见母亲正拎着一桶调拌好的饲料蔬菜准备去喂家禽,我走过去试图接过她手中的桶,可母亲却执意没有松开,她说:“还是妈来吧,圈里很脏,会弄脏了你的鞋。”于是,母亲加快脚步走向食巢旁,此刻,数十只茁壮健美的鸡、鸭、鹅瞬间蜂拥而来,它们似乎已与母亲建立了特有的互动方式。母亲不停地往食槽添加食料,嘴里也不停地呼唤着,一会儿功夫,饲料桶空了。就在母亲转身离开那一刻,一抹落日的余晖映射在母亲身上,我看到满头银发的母亲步伐迟缓了许多,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多想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不要让母亲再老去。

      在我记忆中,母亲的每一次转身似乎都是在为了她的孩子准备着下一刻的幸福。记得小的时候,天色还未亮,母亲就小心翼翼地起床了,为我们姐妹4人准备早饭,尤其在寒冷的冬季,母亲会喊父亲一起将4个孩子的棉裤翻过来,里面朝外的在炉子旁烤热,然后再翻过去分别放到我们每个人的被窝里,待我们醒来穿衣服的时候总是感觉特别地温暖。

        在母亲生命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午休”这两个字,繁重的工作、一日三餐、缝缝补补,将她生命中最美的时光都耗尽在我们姊妹身上,为我们营造了温暖的家。曾经在无数个寒冬腊月下班时,冰霜遮住了她的面庞,棉衣结了冰难以脱下,进屋后要到火墙边待衣服上的冰融化后才能脱下衣服。那时,大我们几岁的姐姐很惦记母亲,总是在放学后先将家中炉子升起,期待着母亲回家。母亲回来后,她总是及时帮母亲摘下手套和帽子,解脱衣服,然后搭在火墙上晾晒,以便第二天再穿。母亲这时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厨房为我们准备晚饭,那时我还小,总会问姐姐,这么冷的天妈怎么会流这么多汗水?姐姐说:“妈妈每天要去9公里外的砖窑拉砖,而且回来的公路都是上坡路,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回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对9公里的路程有了认知,原来妈妈一天要往返两趟,行走的路程每天合计36里路,其中18里路是重载,这是多么惊人的体力支出,而今天的我在冬季上班时,每天和同事拼车到单位,偶尔还会埋怨气温太冷,不愿出行。迄今为止,母亲冬季去街里购物依然不舍得打车,却总是劝我们在寒冬中一定要打车,不要让身体着凉,影响工作。

        还记得无数个寒冬的深夜,睡梦中的我依稀听到同睡一炕的姐姐半夜醒来喊母亲睡觉,我看到妈妈在一针一线的为我们缝制着棉衣,而我却整理一下睡姿又接着进入了梦乡。那时,我年龄小不懂事,没有过多体会母亲的艰辛。从未想过那样的夜晚母亲究竟几点睡的,还有次日的早饭究竟是几点起来做的,这一天还有多少体力劳动要完成,而今,时过境迁,我做了母亲,回首当年母亲在抚养我们的过程中的付出的艰辛,内心总会觉得十分愧疚。

        就这样年复一年,母亲的付出成为了规律,直到我们姊妹日渐长大有了各自的工作、家庭,母亲也随之“转岗”,又帮助我们把子女拉扯大。岁月流逝,母亲愈加年迈,却依然顾忌我们的生活质量,总会把自己不舍得花的工资塞给我们……

        母亲虽然没有高深的学历,但她用勤劳朴实的精神指引了我们人生的方向,在她身上诠释的母爱犹如金色阳光映射在我们身上。有人说,“妈在家就在”。我多么祈盼时间能慢些走,让我在母亲身上索取的爱能多些回报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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