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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香春
   
     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看到家乡的沙果树开花结果了。这几日在朋友圈看到故乡的游人发沙果熟红的视频,透着屏幕都能闻到沙果香,那熟悉的味道瞬间把故乡的原风景映入我的眼帘。长大后的我,为了生活奔波在外,很少看到故乡的沙果树开花结果了,但故乡情,越来越浓烈。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个小村落,住着一群善良朴实的劳动人民。环绕着山水有户人家,整整齐齐地院落里,有个秀气的土房,那里住着我们幸福的一家人。记忆的童年里,老家的院子里长着几棵爸爸亲手栽种的沙果树。那树长得特别快,矮矮壮壮的主干,密密麻麻的茎叶,淡绿色的主干离地一米多就分成高低不同的树杈,每年春天,沙果花开,那一树粉色花瓣,飘来淡淡的花香,飘落在院子里,渲染着整个春天。沙果花凋谢处,慢慢地孕育出绿色的生命——沙果。沙果太小的时候,树叶正值茂盛,也是毛毛虫最猖狂的时候。有次我们兄妹三个在沙果树下玩耍,发现妹妹头发上有一只很大的毛毛虫,最害怕毛毛虫的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偷偷走到妹妹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弹走了毛毛虫,妹妹知道后抱着我大哭,我还特别淡定地安慰妹妹说:“不怕、不怕,有姐姐在呢”。现在想想,因为爱妹妹,怕她受惊吓,保护妹妹的欲望让我变得很强大。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为了让我们能吃到自己家的沙果,爸爸就在院子里嫁接沙果树。我就带着十万个为什么在爸爸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也想帮爸爸的忙,时不时地给爸爸捣乱,看着爸爸娴熟的动作,心想:“没有爸爸不会的活儿,你简直是我无所不能的爸爸!”那时我就学会了人生第一个技术——嫁接沙果树。爸爸是个不会表达爱的人,但一颗沙果树足以看出他对我们深深的爱。爸爸就是清晨睁开眼睛,在我枕头旁放又大又红沙果的人;在我放学回到家,总给我准备好吃的沙果让我解馋的人;在我离开家乡,逢年过节回家时,将晒好的沙果干儿、做好的沙果罐头珍藏起来,等我去吃的人。
     待到沙果成熟时,我们家会用它招待客人。邻里串门,拿出沙果,聊聊家常;小朋友来玩,手里各拿几颗沙果,蹦蹦跳跳玩半天;老爷爷奶奶来到我家,怕沙果硬,妈妈煮上一盘子沙果,撒上糖,就是最好吃的甜品。到秋天时,妈妈把那些沙果做成沙果罐头、沙果干儿、沙果汁儿等各种沙果制品,等冬天拿出来一家人品尝。
     沙果伴随我整个童年。爷爷家有一棵很大的沙果树,在村里能有沙果树的人家寥寥无几,那时人们吃不到水果,所以每年沙果成熟时村里就像过节日,每人都能吃到香甜可口的沙果,就像饥荒的年代需要温饱,除了五谷杂粮,沙果就是那个年代的水果之王。我和爷爷赶着驴车到邻村卖沙果,一毛钱一斤,一天下来卖光几框沙果收获颇多。爷爷会奖励我五毛钱,让我买好吃的,我用那钱买了人生第一盒彩笔,画了我和爷爷大手牵小手走在人生大道上的画,还得了三等奖,至今想起都是难忘的回忆。有一次邻村小朋友们在街边玩,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瘦黑的小孩,看到我们卖沙果的车,就悄悄地一直跟着我们的车。我看到后,告诉了心地善良的爷爷,爷爷让小孩拎起衣兜,给他装了很多沙果:“孩子,吃吧,是爷爷给你的,不要钱。”小孩嘴角一抿,笑了,我和爷爷也相视笑了。虽然是小小的沙果,但爷爷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善良的种子。
     又是一年沙果成熟的季节,沙果开花、结果、成熟伴随了我整个童年,沙果承载着我成长的记忆。现在生活水平好了,人们能吃到的水果种类丰富多样了,营养价值也高了,但小时候吃到的沙果营养价值也很高,它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之外,还含有钙、磷、铁等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具有生津止渴,养肝固精的作用。现在我依然喜欢吃沙果,喜欢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因为那味道也是幸福快乐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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