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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30年前引起读者轰动的 《漫说文化丛书》 再版纪念分享会在北京大学李兆基楼举行。该丛书三位编者、著名学者钱理群、黄子平和陈平原和到场的200多位、在线观看直播的5万多名读者一起分享了他们三位在选编 《漫说文化丛书》前后的生活故事和心路历程。
                                                  陈平原:想告诉后来者,我们是在那种生活氛围中思考、对话和工作的
  谈这套书,我还想给大家增加一个背景。几前年我在北大编过《筒子楼的故事》,请二十几位北大中文系的老师,从老的到少的,曾在筒子楼居住过的,讲我们的故事。书出来了,效果很不错,我们想表达的不是悲情,而是一段历史,告诉后来者,我们是在那种生活氛围中思考、对话和工作的。我特别强调老钱的小屋子的精神氛围。老钱夫人当年还没来,所以他一个人住在筒子楼的小房间里面,我和子平会经常到他那里聊天。不仅我们两个,有一大堆同学,老的少的,最离谱的晚上十点钟还会敲老钱的门,说要跟老师谈天。今天这个状态不可能了,我们都住的很远,彼此见面聊天,或者同学请教,都要事先预约。所以,八十年代生活环境的窘迫和八十年代学术的神聊,或者说侃大山,这种对话与合作,促成“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概念的产生,也造就了这一套《漫说文化丛书》。
  1988年暑假,钱理群、黄子平和陈平原应人民文学出版社之约,分专题编写一套散文集。大热天里,三人闷在钱理群当时仅10平方米的筒子楼单身宿舍里读书。先拟定体例,划分专题,再分头选文; 开始他们以为遍地黄金,捡不胜捡;可沙里淘金一番,才知道好文章实在并不多,三人又泡图书馆,又翻旧期刊,直到1989年春天才初步编好。接着又是颇费斟地撰写各书的前言。从一开始的“玩票”,越做越认真,结果变成撰写20世纪中国散文史的准备工作。
                                                  钱理群: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我的知我者,可以敞开谈话的有两个群体,一个群体是贵州的老朋友,再一个群体就是子平、平原,北京当年的老同学、老朋友这个群体。我现在最渴望、也最珍惜的,就是可以随便说说的朋友。所谓“随便说说”其实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漫说”。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今天谈“漫说文化”其实是有象征性的,它反映了一种精神、一种心态、一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正是这个时代所匮缺的。
  1985年到1988年是文化热的时期,这恐怕是我们三个人最怀念的岁月。大家有一种感觉,乍暖还寒的早春天气已经过去了,可以开始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愿意做的事情了。
  我们和当时所有的文人就做四件事情:一个是读书,一个是写作,一个是逛书店,更多的是聊天。就像刚才平原说的那样,无论是三人谈还是出书,都是聊天的产物。这样的聊天最后甚至形成了一种新的学术文体,聊天体的学术文章体。我们的《三人谈》,大家看到《漫说文化》的序言,都属于聊天体的学术,有点类似于今天所说的学术随笔。而这样一种聊天体的学术和我们的研究对象五四时期的闲谈散文有内在的相通,所以在我的感觉里,我们这套书实际上是一种主客体的融合,研究者和研究对象之间心灵的交融,用今天时髦话来说是一个“生命共同体”,这大概是今天读起来特别有魅力的原因。
  漫说文化的命运是坎坷的,经历过严格的出版审查和商业化的粗制滥造,没有想到二三十年后的今天这套书又出版了,又成了“出土文物”,而当年历史上那些累累伤痕今天已经全然不知,我想出版此书的朋友们、在座的读者朋友们都不知道这段历史。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套书是别致好看,文化味、学术味、趣味十足的精品。但是我觉得这也有象征性,它证明了外在时代的干预和毁誉都只是一时的,真正存留下来的还是书,还是文化、学术及其背后的精神。一切都如过眼烟云,唯有文化永存、学术永存、精神永存,这是我直到今天还坚定不移的信念。
                                                    黄子平:通过阅读跟伟大的灵魂交谈
  这种找人聊天的欲望,这种孤独感、孤单,我想每个时代都有的。而某一个时代,在某一个地域,真正能够找到同气相投的人来聊天的,这就要看运气。因为每个人都那么孤单、无聊、孤独,在同时代人里边找到可以聊天,而且聊的比较深入,这个机会比较少、比较难。用西方的说法,我们要跟伟大的灵魂交谈。所以为什么要读书?为什么要读经典?就是在同时代人里头你要碰到这些伟大的灵魂机遇很低,而且到某一个深度,某一个学问的深度也好,思想的深度也好,你就会发现找不到可以交谈的人。中文系有一个说法叫做“尚友古人”,你在大学里头,非常幸运,有很好的同学,卓越的老师,但还是有局限。到了某一刻,只能“尚友古人”,跟过往时代伟大的灵魂交谈。所以这套书为什么说读起来轻松,又可以觉得继续读、反复读,其实我们是通过阅读跟伟大的灵魂交谈。所以漫说、漫游,也是一个漫谈,跟我们当年编书的气氛,在结构上有一种暗合。我们通过读这些书,这些人从民国一直到现当代的时候,用这种“闲话风”的方式去谈论他们所关注的文化主题。
  “燕园三剑客”陈平原、钱理群、黄子平如今也难得重聚
  1990年,《漫说文化丛书》陆续出版发行,引起市场轰动,一再加印,成为后来分专题编写散文集的滥觞,也成为一代读者心目中的经典之作。首次出版后的近30年里,除2005年复旦大学出版社短暂再版过此丛书后,三位编著婉拒了多家出版社的再版协议。直到2017年,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也是此次《漫说文化丛书》 再版方———北京领读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编辑联系到编者之一陈平原教授,提出在解决所选文章版权的前提下,邀请专业播音人士朗读全部文章,并转换为二维码,随书付印,赋予《漫说文化丛书》 新的阅读和传播形式。经过近一年的编辑准备,该系列10册图书于今年6月全部正式出版发行,并取得良好的销售业绩。
  “燕园三剑客”陈平原、钱理群、黄子平三位教授从20世纪卷帙浩繁的散文篇什中选编成这套“漫说文化丛书”。丛书所选四百篇余散文、杂文、小品文皆二十世纪名家精品。文学为经,文化为纬,依内容分成十册,每册对应一个生活文化主题,十册构成中国人生活的十个重要侧面。题为《男男女女》《父父子子》《读书读书》《闲情乐事》《世故人情》《乡风市声》《说东道西》《生生死死》《佛佛道道》《神神鬼鬼》。
  没有说教,没有枯燥的理论,不重概括而专于描述,这是这套丛书的一大特色,据编者介绍,这套丛书淘汰了不少徒有虚名的“名作”,同时收入了一些未录于一般选本的遗珠。选文侧重那些既有文化意味而又贴近生、妙趣横生的文章,让我们感受到“文化”不仅凝聚在高文典册上,而且渗透在日常生活中,落实为我们所熟悉的一种情感,一种心态,一种习俗,一种生活方式……

        □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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