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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贵成
替代畜力的人力集材
      1976年冬,知青队在哈达林场东沟批下来一个木材作业林班号。
      场地中有一部分高山陡角,坡度较大,蓄力集材难以为继。放弃坡上的优质木材又觉可惜,只能靠人力集材串坡到山底部位,再由畜力倒到楞场,经林场委派的检尺员验收后才能集中归楞。
      “人力集材”,名称很美,也很雅,顾名思义就是以人力替代畜力,靠人的力量去拖拽木头。数十载工作经历,我只见识到了林区工人做着这种人、畜力量交换的工种。
      重任面前有重托,作为知青大队团书记,“职务”要求我在这一任务面前做突击手,义不容辞地带好头。虽然当时我个子小,身体也不强悍,但在急、难、险、重任务面前我绝不退缩,凭年轻血气方钢,咬着牙也要坚持下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这次突击任务,真的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清晨,我们搭别人的牛爬犁赶到东沟,到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午间休息用的帐篷 ,便脱下皮袄扎紧腰带,拿着斧子和锯,带上带油丝绳套的绳子,开始爬山。爬到了山顶,就气喘吁吁,心跳加快,汗水就从鼻翼两侧往外冒。尽管这样,也舍不得歇息一会,我们开始选树、放树、打枝、造材,然后用带着油丝绳芯活套的绳子套住原木的一端,开始拖拽集材,串坡。 稍微大些径级的木段拖拽起来很吃力,一步不用力,原木就纹丝不动,有时能拖出去一米距离都是很艰难的,处理完一棵稍大径级的原木就累得眼冒金星、腿发颤。
      原木串到山下,人力集材告一段落,再由畜力拖到楞场,归楞后才算完成任务。
      那时林区冬季“三九”天最低气温达到零下40摄氏度,我刚刚20出头,仗着自己年轻,经常就穿一件领口带半截拉锁的蓝色秋衣。即使穿得那么少,汗水还总是不断地淌,棉帽子根本戴不住,所以耳朵、手脚冻坏是常事。眼眉上,由开始的霜花渐渐地结冰,常常形成一两公分的冰凌在眼前晃动着。要想除掉必须用手暖化,因为硬拽会带下眉毛,钻心地疼。
      现在想起那时的付出,都有要打“寒战”的感觉,那时能吃得了那种苦,我真的从心里佩服自己。就说那人力拖拽木材的钢丝绳芯 ,自己几次活生生在把套子拽断,脸着地,重重摔在雪地上,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那种心情和滋味无以言表。
      到了中午,大家到帐篷里吃饭的时候,稍有一段歇息的时间。“开饭啦!”大家拿出从棉袄里腰间缠着、暖着的馒头和发面饼在铁炉子上烤,烤得焦黄后,就着咸菜、咸鸡蛋边吃边唠边笑。吃完饭后,喝着烧开的山泉水,抽着旱烟,听志林老兄讲故事,而我学会吸烟就是在这次突击任务时开始的。因为胃口不好,加之经常凉气灌的肚子疼,郭福祥大叔总是在这时候应时地点颗烟递给我,并说到:“来来来,一家子,冒冒烟,串串气,一会保证就没事”。嗨,别说,还真灵,抽了一会儿肚子就不疼了。
      从这时开始,我也预备起香烟,防备肚子疼。一来二去的,我也就学会抽烟了。那时的知青一到晚间就到知青队队部“望房巴、抽香烟、吹着牛皮、侃大山”。抽着抽着竟然能够闭着眼睛抽出这是一毛钱的“握手”,还是两毛四的“蝶花”,是两毛八的“迎春”还是三毛二的“大生产”,说来不怕笑话,这就是我在东沟干活学到的“武艺”。
      那样的劳动场景持续的时间不长,一个林班号的活儿早早地就干完了,大家也结束了替代畜力的人力集材。这次人力集材对我触动很大,我感觉我能吃得了人力集材工种的苦,为我后来从事任何困苦的工作都奠定了必胜的信心。我感谢知青大队领导的那次安排,让我铸造了坚强的意志。
      翌年春天,我与程志华、梁阁福、曹瑞珍等8位图里河林业局农副战线代表,荣幸地出席了“牙克石林区首届知青先代会”。那时我就笃定一个信念:天道酬勤,汗水定会滋润幸福之花。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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